Love in the Time of Coronavirus (1): Monfortino Symphony in 4 movements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的名著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很多年前讀過,細節幾乎全忘了,只記得最後一幕是那位癡情漢 Florentino 到垂老之年與他追了一輩子的情人 Fermina 上了一艘遊覽船,因霍亂疫症爆發而不能登岸,從此以後在河上漂泊,與她永不分離,近乎鬧劇的結局變成我記憶中最羅曼蒂克的一幕。

今年的新冠肺炎彷佛把 Márquez 這一幕變成我們的日常生活。可幸宅在家裏有個好處,日夕有 Fermina 相伴之外,還可以無拘無束的喝酒。

我當然最盼望疫情早日過去,所以每天早上一起來,便心急的追查最新的確診數。有一天我在朋友圈發了一條信息說:

香港新增病例如果連續三天歸零,我要開 2002 Monfortino 來慶祝;連續十天歸零,要開 2013 Monfortino!

兩個星期後,數字卻仍然徐徐上升,但北望廣東,已經在 0 與 1 之間徘徊了好幾天了。我問廣州的小葉,她說:廣州主要是輸入型,本地基本沒事了。我接著問:那你同意我開了?她高興的說:開!

於是我開了這瓶 2002 Monfortino 來預祝廣東歸零,想著:香港也爲時不遠吧?

自從辦隨意行活動以來,我只為活動開過 Monfortino,在家裏一直齋戒,今天開一次葷也不爲過吧?

我很早已悟出年輕的 Monfortino 是黑洞一個,他像一頭怪獸那樣,把整個宇宙吞進肚裏去,等他慢慢吐出來的時候,諸味紛陳,難以一一名狀。不過我發現碰上比較“弱”的年份,運氣會好一些,皇上會稍露尊容。這些弱年份包括 1979,1993,1997 和 2002。

2002 我以前開過三次,每次都有斬獲,這次看運氣如何。

我前後七天分五頓飯把他喝完,碰巧經歷了果、忌、根與花四種時辰,回想起來,我好像聽了一首有四個樂章的交響曲,讓我寫一篇樂評,與愛樂朋友分享。

第一樂章是,奏了兩天。第一天由酸度帶頭,領我們走進密林,開始時漆黑一片,滿是林木和泥土氣息,偶爾有些花粉,而且有點點亮光,這明亮與漆黑,優雅與力量的對比原來就是 Serralunga 的特色,也是這村子最迷人之處。

等到第二天,終於有些紅色的果味來劃破單一的泥土色彩,地上不知哪兒飄來些誘人的松露香氣,與昨天相比,果、酸、土各安其位,整合得更好,起碼可以觀賞。

第二樂章是,我只倒了一小杯。林地上有幾朵小花,一改前兩天的綳緊,今天有些鬆弛,甚至鬆散,但這樣可以令我們看得更清晰。

第三樂章是,在第 5 天上演。一些朽木的氣味,難道氧化了?有點髒,但很濃烈而且很豐滿的口感,不過不太清晰。與前一天判若兩酒。

第 7 天奏起終樂章,日。Bravo!好像一束鮮花放在跟前,花粉撲鼻,有濃度,有層次,但入口滑溜如絲,平衡優雅竟然可以用在年輕的 Monfortino 身上!用溫柔來表達力量,這原來是 Serralunga 的獨門秘笈,但在花日才表達得淋漓盡致。

前一天我還以爲酒已經氧化了,心想那樂章應該叫 Funeral March,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不過是潛龍勿用,任你有曠世奇才也要等待上天安排的一刻!

我也深信,我們終於會等到那一刻的到來!

後記

經過好幾年的反覆嘗試,我認爲花果根葉對葡萄酒的表現是絕對無可置疑的。

但這還不算奇怪。

最近我跟了一位咖啡專家較認真的試起咖啡來,發現原來這黃曆對咖啡也適用。事緣這位老師有一次給了我 33 包不同地區的非洲咖啡豆讓我在家慢慢品試。我乖乖的每天兩次做比較,每次比較兩種,我試了以後把筆記發給他。有一次他說:不太像。我另一天再泡,這次他點頭說 OK 了。

我檢查兩個月下來的筆記,發現咖啡像葡萄酒一樣,很聼月曆的話。咖啡也有花、果與礦物味,這些變化同樣受月曆的影響。

我跟老師提過好幾次,他都禮貌地笑而不語。

幾個月前,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他從非洲發來的信息,問我今天與昨天是什麽日?

原來他正在非洲買咖啡豆,他連續兩天試了同樣的幾款豆,但很驚訝的發現味道竟然完全不一樣。

我不感到奇怪。回想 Le Chiuse 的莊主 Lorenzo Magnelli 也同樣從微笑變成信服,就因爲我們在他酒窖試了兩天前在他家裏試的同樣酒款。

另外還有一家酒商。我請他小心挑選試酒會的日子,以免影響酒的表現。想不到他很認真的做了實驗,半年後發了報告給我。他選了三款不同的酒,每款在花果根葉四天各開一瓶來細心品試。他的結論是:果與根比較難分辨,但花與葉的分別非常明顯。

大家這段日子宅在家的時間那麽多,也無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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