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in the Time of Coronavirus (8): Giacomo Conterno 1982 Barolo Cascina Francia 的三相

Giacomo Conterno 當了半個世紀的 negociant,終於在 1974 年在 Serralunga 的南端買下一塊獨家田,以前叫 Cascina Francia,現在簡單叫 Francia。聽説他們重新栽種葡萄,到四年後 1978 年才第一次推出 Barolo 與 Monfortino,所以 1982 年是 Cascina Francia 的第五個年份。

我分了三天喝完這瓶酒。

1982 年是個經典年份,幾乎所有 Barolo 都驚人的年輕,很多酒至今還沒有釋出乾花與菌菇的香氣,所以眼前的他貌似十八美少年,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真要說神奇的話,是那麽短的樹齡也可以有如斯分量。須知在 Montalcino,不夠五年樹齡的葡萄只可以釀 Rosso,但 Giacomo Conterno 在 Francia 四嵗時(1978)已經推出 Monfortino。

我信奉 slow wine,這瓶酒連續喝了三天,我看到三種相貌。

第一天我同時開了 Biondi Santi 的 2013 Brunello,兩者年齡雖然差了三十年,但他們鮮亮的果味與同樣鮮活的酸度竟然非常神似,最大分別是 1982 Francia 多了些森林氣息,凴這根白頭髮我們才知道他年長一點。

第二天如火山爆發,1982 Francia 有熔漿似的森林漿果的味道,幾乎像暴動的複雜度,那深度更令我想起他大哥 Monfortino。

第三天他搖身一變,羽扇綸巾,通透,清冽的酸度,我不得不用優雅來形狀之。經典年份的 Giacomo Conterno 都有霸王氣概,說他像火山沒有人覺得奇怪或誇張,但優雅卻好像是反向的誇張,但事實確是如此。

讓我揭開謎底。這三天的變化是上天的旨意:第一天是花,第二天果,第三天葉。

我翻查過去十年的記錄,原來我喝過四瓶,很巧的是第一瓶也喝了三天,當時像坐過山車一樣,每天的相貌都不同。我當時還沒有用生物動力日曆,但凴筆記的描述,我猜三天的順序應該是果、葉與根。

回想我偶然發現這喝酒日曆已經是六年前的事(見:在信與迷信之間),之後通過一百多場隨意行活動以及與意酒群組的好友的經驗交流,我敢肯定這日曆真有其事。我的證人尚有幾家酒莊、幾家酒商與一家賣精品咖啡的店 — 沒錯,咖啡也服從同一規律。

但很多人依然不相信。我曾在 Facebook 發表過這次的經歷,有三位表示了意見。其中一位說他也相信此日曆,不過他認爲日月影響人的口舌知覺而非酒。六祖慧能的「仁者心動」在這裏用得着,所以我把他歸入信衆之列。

另外兩位其一堅決不信,他認爲大氣壓力和人的身體狀態更有關係。

最後一位說是瓶差而已。

但最令我不解的是點讚的人有上百位,其他的人卻保持緘默,是不信還是認爲這個問題不重要?

我認爲認真喝酒的人不能掉以輕心。我前幾個月便參加了一個 1990 Burgundy 的試酒晚宴,都是最有名的酒莊和 Grand Cru,但那天是忌日。我知道日子不合適,但這機會難得,而且我心想也正好借機會測試一下日曆是否準確。

很不幸地,I was proving the obvious。所有酒都朦朧甚至散亂。部分酒的其他年份我以前喝過,我判斷當晚的表現大大大失準。後來問了一位也有參加的資深 Burgundy 愛好者,他喝過大酒無數,也同意那晚的酒完全不對勁。

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正在深圳接受 14 天的新冠肺炎隔離檢疫,我每天都睡得很好,只有最近兩天是例外。這兩天是陰天,而之前一直有很好的陽光。我懷疑太陽的出現與否也影響到睡眠,因爲我們的身體需要陽氣。大概葡萄酒也是這麽一回事吧?味道的物質基礎是酒液裏頭的不同分子的化學作用,日月星辰可能影響了這些分子的化學作用進程,因此味道也會有不同。

其實原因不太重要,但日曆的預測如果與酒的味道有同步的變化,則忽視這重要變數除了令我們蒙受金錢損失以外,更糟糕的是我們會誤判酒的表現,令我們沒有辦法真的喝懂一款酒。不過如果你喜歡喝所有酒都盲品,我便無話可說了。

2 thoughts on “Love in the Time of Coronavirus (8): Giacomo Conterno 1982 Barolo Cascina Francia 的三相

    • 我用的是德国人 Maria Thun 编的日历,据说五十五年来,她根基日月星辰算出一个种植用的日历,但对喝酒也适用。她 2012 年去世了,现由她儿子继续她的工作。你可以下载 When Wine Tastes Best 的 APP,查看当天不用付钱,但要查未来日子的资料则要按年付钱,价格也不高,好像十来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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