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最偉大的 Brunello﹕Biondi Santi vs Soldera(VIPa 導賞活動之六)

Gianfranco Soldera 從來語不驚人誓不休,他的一位鄰居曾親口跟我說 Soldera 認為整個 Montalcino 地區只需要有三家酒莊便足夠 — Banfi for sales, Biondi Santi for history, and Soldera

最近翻查舊文,我發現在這之前,我曾在一場 Soldera 酒宴上問他的女兒 Monica 他們最喜歡的 Brunello 酒莊有哪些,當時她笑而不語。然後我問她 Biondi Santi 又如何,她點頭說他們是很有歷史的。

所以這個傳言相信有幾分真實。Gianfranco 大概把 Biondi Santi 視為秦皇漢武,至於他自己,則「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但他的看法也不算新鮮。5 年前 Decanter 雜誌找來多位意大利酒專家,讓他們選出全意大利歷來最偉大的酒,在 18 款紅酒當中,Brunello 就他們倆。(見前文﹕最偉大的 18 瓶意大利酒

所以我們的意大利酒導賞團 VIPa 經過 5 場熱身賽後,打算以 Decanter 18 瓶為骨幹,分三次品試這些意大利精品。

第一團的目的地是 Montalcino Biondi Santi Soldera

我選了 3 個年份﹕20051995 1985

2005 是先乾後濕的年份,1995 剛好相反,而 1985 則比較平衡,是半世紀以來比較突出的年份。這應該是很有趣的比較。

由於這次報名的人太多了(12 位),我為 Soldera 1995 1985 各配了兩瓶,後來發現這 4 瓶酒有頗大的 bottle variation,所以我決定分開下杯,6 款酒便變成 9 款了。

這次最令我耿耿於懷的是我們沒辦法分兩輪品試,原因是 12 個人分一瓶酒,每人分不到多少。這樣酒便沒辦法在瓶內慢慢呼吸和發展,但盛情難卻,我也沒辦法拒絕特別從台北和澳門專門趕過來的酒友。

早上 8 時左右開瓶,除了一瓶 1985 Soldera 有點醬油氣味以外,其餘都很正常。一個多小時後小試,結果令我稍為感到意外,我於是發了一條微博﹕

一個發明了 Brunello,另一個把 Brunello 推上新高峰。期待已久的一場 Biondi Santi Soldera 三個年份的比試快要上演。早上開瓶小試,1985 1995 竟然都讓 Biondi Santi 佔了上峰,2005 暫時打了個平手。這是 Gianfranco Franco 的致敬!

我這樣說是因為我原以為 Soldera 應該比較佔先的。也有可能他比較慢熱?

很有趣的是國內有一位網友馬上這麼回應﹕

這兩支酒要分高下恐怕得大戰七天七夜。上個禮拜用Santi 95 打贏了86 La Tache,兩支都是我自己的酒所以比較公平地判斷。

他用的是 Biondi Santi  基本版(Annata),而我們這次的比試以 Riserva 為主。

我們擺出的陣勢是這樣的﹕

  • 1. Case Basse Soldera, Pegasos, 2005
  • B. Biondi Santi, Brunello di Montalcino, 2005
  • 1,2. Case Basse Soldera, Brunello di Montalcino Riserva Intistieti, 1995(兩瓶)
  • B. Biondi Santi, Brunello di Montalcino Riserva, 1995
  • 1,2. Case Basse Soldera, Brunello di Montalcino, 1985(兩瓶)
  • B. Biondi Santi, Brunello di Montalcino Riserva, 1985

9 瓶酒在原瓶呼吸了 10 個小時後,在下午6 時多開始品試,為時約 4 個小時。

第一回合﹕2005

第一回合的結果絕對是一面倒﹕除了我,其餘 11 人都比較喜歡 Soldera Pegasos

有團友搶先說這瓶 Soldera 真的很有 Burgundy 風味,有蔗糖的甜味,又帶香粉,很誘人;又有人說他清純的果味很是吸引。

這些評價我都同意,但我捨 Soldera 而取 Biondi Santi 是因為 Soldera「退步」了而 Biondi Santi 卻「進步」了。

我半年前和 3 年前曾兩次試過 Pegasos,都難忘這仙品,半年前的那次只可以用驚艷來形狀﹕

完全綻放了,充滿松香、花香和很細緻的陣陣 perfume;極度細滑的丹寧像一塊在舌頭上鋪開的天鵝絨我從沒有喝過那麼平衡、優雅的年青 Brunello

(見前文﹕2005 Pegasos IGT Soldera 的上品Brunello

踫巧台北來的酒友半年前也品試過 Pegasos,他與我也有同感。

我絕對不是說 Pegasos 不好。早上剛開瓶時,我聞到茶葉、香草、和像香皂的芬芳氣味。他的酒體纖細、絲質,有通透的果甜和很好的酸度。好酒,但與半年前比較,他長了肌肉,卻少了飄逸感覺,這是很正常的成長過程,但有誰不偏愛天真爛漫的幼兒?

Biondi Santi 卻越來越討好!兩年半以前我們第一次品試時,發現他奇酸無比,我太太想起來也打顫!半年前我們有幸在 Il Greppo Franco 一起再次品試,我驚奇地發現酒過了兩年才開始進入狀態,我當時的筆記是﹕

聞起來很豐滿,但目前比較緊閉。沉甸甸的,丹寧很強,但酸度好。

今天再品,我覺得又更平衡,香氣更開放,滿是泥土、松樹、樹林的氣味,更帶點輕微的陳醋,很龐大的身形。2005 好像沒有出 Riserva,所以最好的果也放在 Annata 了,故此採收期雖然多雨,他仍然能夠保持一定的架構,Il Greppo 這塊地真不簡單!

換句話來說,Biondi Santi 慢熱,Pegasos 早熟,今天的 Biondi Santi 比前兩年都好,但 Pegasos 的第一幕已謝了,下一幕要等多少年我吃不準。

所以我的分數打給 Biondi Santi,也借此向 Franco 致敬!我想 Gianfranco 也不會反對吧?

酒友中有兩個有趣的問題可以在這裏討論一下﹕

有人說﹕Pegasos 的顏色看起來較老,但入口卻覺得他很年青。

我想這是對 Sangiovese 的小小誤解吧。Sangiovese 的顏色一般是比較淺的,Soldera 就曾說他的顏色雖淺但會像寶石那樣發亮的。他又說隔著杯子也應該能看到你的指甲,這種顏色才算正確。

另一位酒友說她認不出 Pegasos Soldera,因為他沒有了 Soldera 的典型濃濃的香氣。

我看原因可能有兩個﹕她與 Soldera 難忘的初戀始自 2004 Riserva,這款酒出自硬朗的 Intistieti 田,而 2004 又是個經典的年份;這次的 Pegasos 卻來自比較輕柔的 Case Basse 田,2005 又是先乾後濕的年份,所以葡萄的成熟程度沒有 2004 那麼好,香氣與口感自然也沒有 2004 那麼澎湃了。要力量強一點的 2005 Soldera,可以找來自 Intistieti 田的 Riserva

過了 3 個小時,試酒會快結束的時候,有人把餘下的小量 Pegasos 下了杯,馬上驚叫花香撲鼻!真的,比開始的時候開放多了,但與半年前比仍有不及。

最好笑的是有酒友把空瓶子帶了回家,第二天他告訴雖然酒去瓶空,但餘香依然誘人!莫非 Pegasos 這頭神獸騰飛了?

 

第二回合﹕1995

這一回合的 Biondi Santi 反攻成功了,以 8 4 打贏兩瓶 Soldera

喜歡 Biondi Santi 的酒友稱贊他整合得好、果味複雜而且不斷在變化,平衡度好,收結又長。

我們早上小試的時候,也比較喜歡 Biondi Santi,主要是他更有深度,有結實的果味,氣味開放,很多樹林、樹皮、茶葉等泥土的氣息,很有 sense of place

Soldera 的表現比較有爭議性。

記得 Giacosa 那場有一位酒友說 Giacosa 雖好但沒有一瓶讓他有驚艷的感覺。這次的 Soldera 1 (第一瓶)卻像個漂亮的女花旦,一出場便令他眼前一亮,他說他終於找到驚艷了!

有趣的是,其他喜歡 Soldera 的幾位,選的卻是另一瓶 Soldera 2(第二瓶)。我早上試的時候已發現Soldera 1 較厚重結實,Soldera 2 較優雅和清甜。過了半天,這差別更擴大了 — Soldera 1 很香,果味很爆炸;Soldera 2 較緊,丹寧也較強。我推想原因出在瓶塞,我的好友 Carlo 常跟我說塞子有如窗戶,開得大一點點便會讓更多空氣跑進來,令酒發展便更快。

我這一回合是選 Biondi Santi 的,原因是我不能接受 Soldera 那麼肥大的果(尤其是 Soldera 1),我認為 Sangiovese 的美全在他的優雅而不是爆炸性的力量。

但這決不是 Soldera 的人為過失。我看主因出在天與地。

首先 1995 是先濕後乾的年份。去年在 Montalcino 的時候,Le Chiuse 的莊主 Nicolo’ Magnelli 教我說葡萄的成長期對葡萄皮也就是結構重要,而採收期則對糖份即酒精度重要,而高糖份也會引致低酸度。所以 1995 的特性應該是結構相對弱,但糖份高而酸度低。

其次要看地勢。Biondi Santi 的田位於中央高地,相對涼而且受到較大的日夜溫差的調節,所以採收期的乾燥天氣對他的影響小於較溫暖的Soldera(較南的位置和較低的地勢)。

這解釋了 Soldera 的肥和 Biondi Santi 的瘦。

但這些都是客觀的事實,對二者的喜惡卻是主觀口味使然。我特別喜歡一位酒友打的比喻﹕他說 Biondi Santi 較有舊世界的風格,而相比之下 Soldera 便顯得有點新世界了。Soldera 與加州固然是兩碼事,但這比喻突顯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實﹕Brunello 也有 terroir 的存在,雖然他沒有像 Burgundy Barolo 一樣為產區內的小區和微區劃界。

大家只須看看Biondi Santi Soldera 在地圖上的位置便可以一目了然﹕Soldera 的位置在果味厚重的南部的 Il Poggione 和結構為主的北方的 Biondi Santi 之間,所以相對於 Biondi Santi,他更像個南蠻!Soldera 的位置利冷不利熱,Biondi Santi 則反之。新、舊世界的理由在此。

有趣的是,到了要換第三回合的酒的時候,我發現Soldera 也開始瘦身了,變得優雅一點了!沒有了第二輪的品試,我們會看漏眼!

 

第三回合﹕1985

最後一個回合最峰迴路轉。

Biondi Santi 雖然以 7 5 再度取勝,論精彩還是 Soldera

先說 Biondi Santi

早上小試的時候,酒比 1995 明顯的更緊閉,但香氣卻更豐富﹕檀香、乾菇、樹林,很多陳香(tertiary aromas),口感纖細,非常優雅和充滿泥土的複雜味道。晚上發展了一丁點兒,但仍然有點羞人答答似的,我記下了 subtledelicate tantalizing 三個字,感覺像涓滴之流,有人說果味和漂亮的酸度慢慢的滲出來,很誘人。

Soldera 的兩瓶卻跡近怪異。

早上初試,我發現 Soldera 1 Soldera 2 都帶一點醬油的霉味,Soldera 1 比較明顯一點,Soldera 2 則幾乎可以不理。

我印象中稍為上年紀的 Soldera 開始的時候常有一點醬油的霉味,有時候他會慢慢的跑掉,但有時候他賴著不走。這兩瓶的塞子都結實,所以不一定是儲存出了問題,更有可能是他的本性使然。我以前曾提過 Soldera 的釀造有點像 Monfortino,可能這兩款酒的極端的培養過程令他們長大後反叛性特強,但這純粹是我的猜測。

我說這兩瓶 Soldera 跡近怪異,是因為我在短短的半天,看到他們的三副面相。

早上小試的時候,很有活力,甜美,酸度好,比 1995 年青很多。兩瓶的差異在於﹕Soldera 1 更有勁力和更豐滿,丹寧更強;Soldera 2 則更典雅,甜美。兩者相比,我更喜歡 Soldera 1,為的是他更有活力,雖然他也奉上霉霉的醬油味。我推想 Soldera 1 的「窗戶」開得更大,所以更成熟。

到了晚上,剛下杯的時候我有點錯愕,我奇怪怎麼兩個活力充沛的小伙子會變得筋疲力盡似的?我面前是兩杯甜甜但簡單的果汁。這時候 Soldera 1 變得很討厭試想想一杯果汁混了醬油會是甚麼味道?

我旁邊的酒友也愁眉深鎖,只顧拼命的搖杯子,過了一會她卻驚奇的說酒的香氣出來了!

我一聞,果然酒像小睡醒來一樣,但我總覺得她搖得太厲害,這香氣好像有點薄,甚至有點散亂的感覺。

但我也開始學她那樣不停但輕輕的搖杯子。奇跡也很快出現了,酒逐漸的開始整合,越來越融和,氣味越來越複雜,那種中年 Soldera (如 1983)常有的很濃的,像草藥、泥土、香草攪在一起的香氣徐徐上升,入口甘甜,最妙的是 Soldera 1 的醬油味與草藥、泥土、香草等氣味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了,我的感覺是「醬油」根本是調味的秘方的一部分,是常態而不是儲存有問題的酒!跟上午一樣,Soldera 1 Soldera 2 更精彩!所以一點都不奇怪,投給 Soldera 5 票當中,有 3 ½ 票半是給  Soldera 1 的(其中包括了我的一票)。

我後來翻查了我前兩次喝 Soldera 的筆記,發現原來他的怪異行徑是有前科的。

第一瓶是 3 年前,我們與多個朋友在幾個小時的飯局內整瓶喝掉。那次我的筆記是花香、絲質、甜美、豐滿但平衡,比較像今天的 Soldera 2 早上的表現。

第二瓶離第一瓶只有 3 個月,我們在家享受了半天,開始時很泥土味而且甜美;中段變薄和變酸,到晚上的尾段又恢復無比活力,氣味和口感都以最強音結束,所以那次的 V 型反彈更像今天的 Soldera 2 從早到晚的變化。


小結

硬要比較,Biondi Santi 這次贏了兩個回合,但第一回合慘敗。

更準確的說法是﹕經過半天的原瓶呼吸,然後在杯內醒酒一個小時,Soldera 似乎「敗」給 Biondi Santi 了。但如果我們可以像以往幾場那樣分兩輪品試,或者進行兩天甚至三天,我肯定結果會改寫。

參加旅行團只能走馬看花,「此事古難全」,就當這是發給團友的第一個 Invitation to Sangiovese 吧。

但無論如何,兩者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樣的,很多團友都領會到了,他們有如此說法﹕

  • Biondi Santi 有氣派(classy),而且幾個年份的風格比較一致,勝在古典的平衡度。
  • Soldera 表現了多變的風格,而且香氣和果味都比較突出,尤其是精緻、細膩的果味源源不絕的,難以抗拒。

我要補充的有三點﹕

地域的差異﹕造成上面的差異很根本的因素是上面提到的 terroir(見第二回合討論)。

種植的差異﹕Soldera 接近「新派」的做法,嚴選成熟的葡萄。Biondi Santi 的觀念可能不一樣,較注重葡萄的自然酸度,所以採收時間不一定選最熟的一刻。去年在 Montalcino 時,Le Chiuse 莊主告訴我 Biondi Santi 的採收時間一般比鄰居早一個星期!

酒窖的差異﹕Biondi Santi 固然是標準的傳統派,但 Soldera 用的更是極端的傳統法,有若 Monfortino(請參考 少年 Soldera(下)結尾部分的討論)。

 比較三個年份的表現,可以清楚的看到﹕1985 很古典,今天還很年青;1995 2005 比較,我懷疑 2005 會好喝一點,因為 Montalcino 是比較暖的地帶,一點雨水比一點乾燥好,因為優雅比艷麗好。

最後,Biondi Santi Soldera 誰更高?

這問題要再等他 70 年。

Soldera 1983 滿一百歲的時候,如果他能比得上 Biondi Santi 1891 1994 年的表現,我們才會有公正的結論。

到那時候,或許 Biondi Santi Soldera 同樣是歷史,也就難分高低了。 

7 thoughts on “誰是最偉大的 Brunello﹕Biondi Santi vs Soldera(VIPa 導賞活動之六)

  1. 真的是不同境界的酒啊!吾人只能仰之彌高,撥雲揮霧仍玄虛!
    [版主回覆05/04/2013 16:42:01]光是看當然但見雲霧。開酒吧!

    • 周三到晚上 8 時都是果。Soldera '05 有兩款,Pegasos 相對較輕,Riserva 較重。 Pegasos 應該開放,但2005 Riserva 我差不多四年前試的時候還比較緊閉。我建議 24 小時前開瓶,然後拔塞作瓶醒。有時間的話,36-48小時也無妨。但最重要是慢-慢-喝。開始喝時的第一杯你倒一點點試試,如果緊閉,可以倒一杯份量下 decanter,然後馬上(或5-10分鐘後)下杯,但不要整瓶 decant。我相信第二、三杯會越來越開放好喝。真的請千萬不要整瓶 decant。我這兩天剛開一瓶 1989 Bartolo Mascarello Barolo 也是這樣做,經過 decant 的酒不耐放。

  2. Hi 關於2005Soldera,之前在您的文章問過抱青兄如何醒酒,不過可惜小弟酒櫃沒空間直立,只好於8/24上午11點請tutto bello 員工開瓶,倒一小杯至酒瓶肩膀處加速醒瓶,晚上7點半喝,因為小弟和老婆同行所以分兩杯,一杯早上倒出杯中醒者,另一杯和其他人同為瓶中醒, 兩杯香氣主要是乾燥玫瑰花瓣及少量土壤氣息,兩杯口感仍緊閉,不過等一小時後一開始杯中醒者轉而較甜美 香氣更盛,瓶中醒者香氣亦然但口感仍在睡,不過覺得的確是好酒,可惜醒酒不足,再加上酒友太給面子全員15人到齊喝到有限,下隻2006soldera我想應該等10年提早24小時開 花個下午三四人慢慢喝會更棒^^ 小弟品酒初學 表達有限也請抱青大大見諒^^。ps 不會上傳圖 請見諒

    • 可惜啊!醒酒時間也太短了。我沒想到你沒有直立放的酒櫃,而且你們15個人分一瓶酒,也不能慢慢喝,所以我這個軍師沒當好。最後一道辦法,是 decant 短時間後馬上下杯,下次你再試試。我最近試過 2006,也算能開(見 VIPa-4 第 17 場)。十年太久,只爭朝夕。有空我也找一瓶 2005 Riserva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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