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漏疑雲(下)﹕Barolo 趣談

自從懷疑滲漏的 1969 Biondi Santi 故事曝光以來,酒友好像一下子年青了,都告訴我他們的出生年是 1971, 1978, 1982 等等,並排隊等我送出滲漏酒。

L1150057我其實蠻心痛的,因為一共撿出來 11 瓶,而且都是好年份。

在送出 1969 Biondi Santi 那天的晚上,我心癢難耐,索性再開一瓶來踫踫運氣。

先試 Gaja 的 1978 Barbaresco Sori Tildin。

L1150124這瓶的水位很低,已變成指甲油,不能喝了。其實瓶塞掉進瓶子的 1968 Biondi Santi 也是近似的水位,但並無大恙。

 

再開 Borgogno 的 1971 Barolo Riserva。

L1150127這瓶水位正常,只是錫蓋有點濕。

這天是花日,傍晚開酒馬上小試,氣味頗乾淨,聞到煙燻、醃肉與松露,入口有清甜的果味。

飯後再試,香氣相若,但勁度好像下降了一點,仍然蠻甜的,酸度也明顯,可是沒力氣似的,喝起來像酸梅湯。

看酒色比較淡,我知道如何處理了。

我先把約半瓶的酒換到 375ml 的小瓶去,然後喝瓶底帶渣滓的精華。

甜得要命,有勁度,有一種燒焦似的濃烈果香。

濃得實在過分了,我便倒一點換瓶的酒來稀釋。果然比較平衡好喝,雖然感覺四平八穩的,稍欠神采,但老的 Borgogno 就是這種風味。

第二天是根日,我原以為已換瓶的酒應該死掉了。出於好奇,我晚上倒一小杯出來試試。

Mama Mia!竟然飄著很強的乾玫瑰花和一點點香粉。入口仍然有果,不很甜,但越來越有力量,甚至可以感覺到一層細細的丹寧,既開放且優雅!

對著這杯完全整合的成熟 Barolo,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心裏唸著﹕you charming Nebbiolo!

所以根日喝老酒也不一定壞,好處是平添了一點複雜性。

我突然想﹕酒喝多了,沒準會變成老中醫。

 

最後是一瓶 Giuseppe Mascarello 的 1978 Villero。

L1150360這瓶開了錫蓋可以看到塞子也有點濕,但水位正常。

L1150359這天是花日,我一大清早便開瓶。兩個小時後小試,香氣竟然比較緊閉,隱約有一種花香,是一種不知名的奇異的香,又有一點樟樹、沉香木似的陳香。入口感到他的密度,一團團的感覺,但不清晰,酸度非常活潑。

晚上細品,發現香氣依然頗緊閉,剛開始時有一剎那的鮮玫瑰,好像很 primary。果味深之又深,跳躍的丹寧(nervous tannins),和活命的酸度!果味好像被酸度團團圍住了。怎會如此像 1996 呢?

1978 的慢熱是出了名的。Kerin O’Keefe 便有如此描述﹕

A superb vintage that produced monumental wines of extraordinary structure and longevity.  The several 1978 Barolos I tried in 2013 were still shockingly youthful and nervous, but they also showed remarkable depth and complexity.  They still have years to go.

這正是眼前這頭怪物的寫照!

第二天白天是葉日,晚上是忌。

我晚上再試,剛下杯時有一點香粉,但飛快的溜走了,餘下的以泥土和草本為主,有點髒,灑滿葉子似的。酒體軟弱。下杯後變得稍為清澈,有點乾葉子、乾木頭的氣味,尖銳的酸度和粗糙的丹寧,昨天的張力(inner tension)跑掉了!

第四天白天是葉日,下午到晚上是忌,捱過了這天便是果。

晚上試了一杯,氣味有種下墜的感覺,一點活力都沒有,好像懶得理你。尖銳的酸度完全消失了,柔弱的酒體,絲絲的甜,慢慢在增加,但這是陰天式的甜,清涼的,丹寧卻整合得蠻好的。

第五天從下午 4 時起是果,但那天我很忙,只可以在早上試一小杯,那是果的黎明前時分。

乾玫瑰與一點薄荷的香氣,也有一點長期浸泡的塞子的氣味,聞起來很新鮮。果味深黑,酸度活潑,酒體扎實。不甜,但有很好濃度,而且骨肉俱全,很好的結構感,很 Barolo!酒開始復活了!

可惜我沒時間進入果以後再試他。再過四天,很失望的發現酒氧化了!

 

我想我可以很安全的下這樣的結論﹕如果滲漏不嚴重,特別是水位如果正常,酒質可能影響不大。但肯定的說﹕眾樂比獨樂好!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Blue Captcha Image Refresh

*